Lizards Can't Fl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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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they EAT flies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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險路勿近 No Country for Old Men



好難歸類的電影,好難寫的心得。
 
 
印象中,沒有幾部電影可以像這樣,讓我在觀影過程中,心都繃得緊緊的。我必須說,導演柯恩兄弟對於觀眾情緒曲線的掌握,真的是非常精準。他們並不刻意賣弄驚悚或懸疑元素,但你自然而然就會被劇情牽動,跟著期待、好奇、緊張、害怕,然後總在你以為可以喘口氣的時候,帶給你另一波意想不到的高潮。很多線索都很小,很小,小到你發現時會會心一笑;可能是一枚硬幣、一個酒瓶、門縫裡緩緩移動的影子、那場車禍之前的綠燈、或是殺手走出遺孀家的小動作。
 
改編自小說的劇情很簡單(我最近看的電影好像都這樣……),導演的處理手法卻微妙到讓它很難歸類。有警匪動作、有驚悚懸疑、整體氛圍和背後想表達的意念卻更像是劇情片。名義上的男主角,是Tommy Lee Jones,但是幾位其他配角的戲份卻更加搶眼。




像是片中的殺手,根本就是邪惡與變態凝結而成的東西。不是用齜牙咧嘴、瞪眼獰笑這些露骨的方式來表現,而是來自帶著神經質的冷靜、無法預測的行動、對生命完全的輕蔑、對殺戮徹底的執著。Javier Bardem真的高竿啊!他冷血入骨的演出,讓我現在看到娃娃頭的人,都會憶起觀影時的毛骨悚然。
 
果然,成為了第一位拿小金人的西班牙演員。
 



而好萊塢還未有代表大作的Josh Brolin,飾演越戰退役的銲工 / 獵人,無意間捲入毒品與鉅款的追殺漩渦。一派硬漢風格,有智有勇,絲毫不懼殺手的如影隨形;跟妻子的互動含蓄而不煽情,卻透露出一種可靠和溫柔。




飾演妻子的Kelly Macdonald也是一位我很陌生的演員,但是她在不多的戲份中卻有相當精彩的演出,把帶點傻氣的不安妻子詮釋得很好,尤其是最後一場戲,那種焦急、絕望、掙扎,深深拉扯了我。




Woody Harrelson算是熟面孔了,他的演出更少,卻是恰到好處。出場時的帥氣和下場時的狼狽,正好烘托了殺手的恐怖。導演賞他的那一槍非常經典,越平淡,越是顯出殺手對生命的輕蔑。殺手邊講電話,邊輕描淡寫的扣下扳機,Woody Harrelson被椅子擋住,連臉都沒露,但地板上汩汩而流的鮮血,讓殺手若無其事的把雙腳翹上了床鋪。
 
天啊!這一幕是多麼的變態啊!我連血液都冷了起來。
 
配角們的演出都那麼精彩,Tommy Lee Jones憑什麼是主角?很簡單,片名所點出的全片核心概念,就是靠他的洗鍊演技娓娓道來。
 
進戲院之前,我只知道這部奧斯卡贏家的電影叫「險路勿近」,對內容則一無所知,片頭看到英文片名〝No Country for Old Men〞,不禁傻眼。「中英文片名怎麼兜不太起來?」而全片一路走下來,中文片名的意涵漸漸浮現,英文片名卻讓我始終一頭霧水。終於,在片尾,Tommy Lee Jones與下屬在餐館裡的對話解答了一切。


 
他以一個舊時代警長的角度,來看這個光怪陸離的新社會(片中的時間背景是1980年代),發現「邪惡」的定義已經超乎了他的想像。殺人、凌虐,不需要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,而可能只是一種娛樂。而「最終審判」或「下地獄」,對年輕人來說也已經沒有嚇阻力。
 
「上個時代的老人,已經無法棲身在這個社會了。」這是他一路追蹤那位魔王化身的心得。
 
而其實,老人不只是老人,任何人遭受命運捉弄的錯愕與憤慨、面對生命將盡的無助與微渺,其實都是一樣的。
 
Josh Brolin已經做好正面迎擊的準備,觀眾也在期待下一波的精彩對決,但卻突然不明不白的被小混混幹掉;神出鬼沒的Javier Bardem解決了每一個獵物,卻逃不過路口的一場車禍;還有Woody Harrelson死前咬牙切齒的那句〝Go to hell〞、 Kelly Macdonald最後對於猜硬幣軟弱無力的抗拒……
 
「險路」的真正意涵漸漸清晰,然而真能「勿近」?新時代,淘汰了老一輩的人,然而年輕的你,做好了準備嗎?

   

天啊!我好喜歡這三幅海報並列的感覺!三把武器、三個句子、三種色調,差不多就把全片的精髓都濃縮在這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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